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 高江虹

“退票仍在持續(xù)。截至11月19日，已預訂但未出發(fā)的赴日機票數(shù)量約為90萬張，而在11月15日，這一數(shù)字約為155萬張，短短四天內減少了54.3萬張。”民航分析人士李瀚明11月19日接受21世紀經濟報道采訪時透露。據其掌握的數(shù)據顯示，自有關部門發(fā)布旅行警告及多家航空公司推出免費退票政策以來，已有54.3萬名旅客取消了原定的日本行程。

“我們已取消11月和12月所有日本旅行團。”遼寧康輝國際旅行社總經理李曉春向21世紀經濟報道表示。盡管全面取消赴日團隊對其業(yè)務造成較大沖擊，但獲得了客戶與合作伙伴的理解。她目前更擔心的是元旦與春節(jié)期間的出團安排，“目前仍在觀望中?！?/p>

就在日本旅游市場遇冷之際，其他旅游目的地正積極爭奪原計劃前往日本的中國游客。眾信旅游集團媒介公關經理李夢然表示，近期東南亞旅游產品咨詢量上漲約20%。泰國旅游局于11月18日推出“泰國安心游”項目，旨在消除中國游客的安全顧慮，并將針對中國游客推出專屬新年優(yōu)惠。而俄羅斯更是放出“大招”，總統(tǒng)普京宣布將很快對中國游客實行免簽政策。

四天退票54.3萬張，日本旅游市場急速降溫

隨著外交部、文旅部、教育部接連發(fā)布對日警示，日本旅游市場迅速轉冷。國航、東航、南航三大國有航司率先推出一定期限內赴日航班的免費退改政策，隨后海航、深航、廈航、川航、春秋航空等十余家執(zhí)飛中日航線的航空公司也陸續(xù)發(fā)布了針對日本航線的特殊退改方案。

11月18日，國泰航空與春秋日本兩家非中國內地航司也加入退票行列。春秋日本的退改規(guī)則與國內航司基本一致，國泰航空雖未發(fā)布明文規(guī)定，但表示將盡力為旅客提供靈活的行程調整選項。

李瀚明所在機構專注于航空數(shù)據分析。據其介紹，11月15日原計劃赴日旅客約為155萬人，至11月17日已銳減至106萬人，降幅達32%。值得注意的是，11月16日當天退票人數(shù)為購票人數(shù)的27倍，反映出旅客安全顧慮已主導市場走向。

“退票仍在繼續(xù)?！崩铄髦赋觯刂?1月19日，已預訂未出行的日本機票僅余約90萬張，主要為需求較為剛性的商務旅客和中轉乘客。據CADAS交通大數(shù)據監(jiān)測，11月18日至12月31日期間的中日航班架次在11月10日至17日出現(xiàn)小幅波動，整體呈下降趨勢。包括東航、國航、南航、吉祥航空在內的多家航司已對中日航班進行減班。有消費者在社交平臺反映，國航飛往札幌的航班已直接取消。

航班管家DAST監(jiān)測數(shù)據顯示，中國大陸赴日民航客座率出現(xiàn)明顯下滑。11月18日客座率預計環(huán)比上周下降12.3個百分點，旅客量預計下降10.8%。盡管截至11月19日尚未出現(xiàn)航班大面積取消，但11月18日航班取消率達13.4%，為近五日最高。

CADAS數(shù)據還顯示，截至11月17日，今年中日航線累計旅客吞吐量達1896.7萬人次，同比增長43.2%，恢復至2019年同期的110.8%，增速顯著高于國際航線整體水平。

這條曾經的“黃金航線”一向是航空公司和旅行社的重要利潤來源。李曉春坦言，赴日旅行團是該社收益最高、業(yè)務量最大的板塊。11月已有多個團隊完成送簽，但在相關部門發(fā)布警示后，80%的旅客主動取消了行程，旅行社隨后決定全面取消11月和12月的所有赴日團隊。

李曉春表示，盡管航司的免費退改政策減輕了部分壓力，但取消赴日團仍帶來一定損失，尤其是在地接、酒店等海外“硬成本”方面需由旅行社承擔。她擔憂這一影響可能延續(xù)至元旦和春節(jié)市場，“目前只能先觀望。”

四川熊貓優(yōu)途國際旅行社副總經理楊麗娜則指出，好在近兩個月屬旅游淡季，赴日團隊數(shù)量有限，影響相對可控。部分取消日本行程的消費者轉而選擇東南亞或其他出境產品，整體對旅行社影響不大。

不過，也有部分旅行社反映，盡管航司政策緩解了機票退改損失，但在地接、酒店等方面的投入仍難以完全收回，普遍擔憂若當前狀況持續(xù)，元旦及春節(jié)團隊能否順利成行仍存變數(shù)。

泰國、俄羅斯積極“搶客”

盡管過去十個月約有800萬中國游客赴日旅行，但中國消費者的旅游偏好正迅速轉向。

李曉春和楊麗娜均透露，不少消費者在取消日本行程后轉而選擇韓國，使韓國意外成為近期出境游的“黑馬”。

去哪兒旅行數(shù)據顯示，從已下單的國際機票數(shù)量來看，韓國在11月15日至16日的周末成為出境游熱門目的地榜首，機票搜索量同樣位居第一。截至11月17日，首爾成為出境機票搜索量最高的目的地。

除韓國外，搜索熱度較高的目的地還包括泰國曼谷、中國香港、新加坡、馬來西亞吉隆坡、中國澳門、澳大利亞悉尼和印尼巴厘島。其中，新加坡、悉尼、巴厘島的搜索量環(huán)比上周增幅均超10%。

“這些目的地團期豐富、實行免簽政策、飛行距離適中，非常符合中國游客‘說走就走’的出境需求?！崩顗羧槐硎?，近期巴厘島、越南富國島、馬來西亞、新加坡等免簽度假目的地的咨詢量上漲約20%。此外，國內如海南、廈門、云南、四川等地也分流了部分原計劃赴日的客流。

在中國游客主動尋找替代目的地的同時，一些國家也積極加入“搶客”行列。

俄羅斯總統(tǒng)普京于當?shù)貢r間11月18日表示，針對中國公民的赴俄免簽政策將于近期實施。消息一出，赴俄羅斯機票搜索量應聲上漲。去哪兒數(shù)據顯示，截至11月19日上午9點，莫斯科的搜索量及增幅均進入全球城市前十。北京—莫斯科航線搜索量一小時內猛增3.4倍，成都出發(fā)航線增長3.2倍，上海、深圳、杭州、重慶等地出發(fā)航線也實現(xiàn)翻倍增長。

航旅縱橫大數(shù)據顯示，截至11月19日，2026年1月1日至3日期間，國內前往俄羅斯的機票預訂量同比增長約32%，主要航線集中于廣州、北京、上海等樞紐機場，目的地以莫斯科為主。

中國至圣彼得堡航線的搜索量也呈現(xiàn)顯著增長，增速最快的出發(fā)地包括武漢、天津、烏魯木齊、上海和廣州。其中武漢出發(fā)航線搜索量同比上周增長14倍，天津增長5倍，烏魯木齊增長4.5倍。

今年以來，俄羅斯已成為熱度增速最快的出境游目的地之一。截至11月19日，俄羅斯酒店預訂量同比增長43%。有旅行社分析認為，俄羅斯旅游可能會吸引部分取消赴日行程的游客，但由于冬季更多游客傾向于前往溫暖地區(qū)，東南亞旅游的熱度預計仍將更高。

無獨有偶，在泰國王室訪華結束后，泰國旅游局于11月18日面向中國市場推出“泰國安心游”項目，通過全面覆蓋CCTV安防系統(tǒng)、提供便捷的微信與支付寶支付、配備中文服務人員等措施，全面提升對中國游客的服務質量與安全保障。此外，泰國還將推出中國游客專屬新年優(yōu)惠，以期重新吸引中國游客赴泰旅游。